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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6乱啊
俄罗斯人本来就不多,两个星期之内就没了这么多条命,唉。
想来一阵后怕,前两个星期还和温迪商量要去彼得堡,要去也就是那趟特快,也就是那个时间,幸亏我们犯懒,真是后怕。
这个楼里的俄罗斯姑娘们也爱去夜店,我不知道她们在今天别尔姆市的这场爆炸之后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些后怕,怕夜里穿过性感大腿的凉风,怕无名而起的大火,怕踩踏在自己身上的人群。
近期生活。很少出去玩了,不是因为自己好端端走在路上曾被旁边建筑地里的工人砸雪球,不是因为学姐好端端走在路上曾被醉鬼毛子扔酒瓶,也不是因为天气不好阳光见少,路人脸上阴云密布。就是失去动力了,对这个城市没什么想象需要实践的了。
宿舍里的各国人种是这样的作息习惯,马来西亚姑娘按时吃完饭就睡觉,印度姑娘十点晚饭走廊发飙然后不知道几点睡觉,中国姑娘如我辈收拾收拾2点睡觉,俄罗斯姑娘半夜喝果茶吃蜜饯三四点睡觉,日本姑娘熬夜学习看书五点睡觉,韩国姑娘大吵大笑不定时睡觉。结果就是谁都睡不好觉。话说世界是个地球村,一个村儿的有这么互相的折腾么我请问?
我越来越喜欢噶琳娜老太太,对我们那么好,什么问题都一手包揽,还时不时带点小糖小蛋糕的哄我们开心,口头禅是在布置预习任务的时候笑着说“如果我能活到下周,那么我们即将学习....”。这个五六十岁了还一身vivienne westwood范儿的老女人,口红永远是红死人不偿命,有时候是一条丑陋的蛇一样的项链,有时候是三四个浮夸又气派的宝石戒指,有时候是高肩甩袖的紫色外套配长裙,有时候又是脑后招摇的无比妩媚的大发髻。这些细节,每个单独拿出来都好容易是场灾难,可在她身上又那么有魅力,让人目不转睛。
也是她带我们几个人在课堂上手拉手跳民间舞,带我们在最后的好天气里去游客们不能看到的莫斯科,跨过莫斯科河,教我们做最传统的俄式沙拉,给我们听普希金的метель改编的电影里那些动人的音乐,引我们在又臭又长的“世界名著”里找最美的俄语,最精华的句子,跟我们说,爱情,就是两个人要用一样的眼光看世界。
你知道这叫什么,有多少不羁,就有多少温柔。
我真不喜欢俄罗斯,快走了,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但总会有这么些人,这么点事,这么些像蛋糕上葡萄干粒儿一样的瞬间,值得我日后好好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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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8Отчего
Мне грустно, потому что я тебя люблю,
И знаю: молодость цветущую твою
Не пощадит молвы коварное гоненье.
За каждый светлый день иль сладкое мгновенье
Слезами и тоской заплатишь ты судьбе.
Мне грустно... потому что весело тебе.1840 Лермонтов
“为每个晴朗的日子,甜美的瞬间,我们都要向命运交付眼泪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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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3天鹅
烂熟于心的旋律冷不丁地响起来的时候,真是浑身一激灵,因为就坐在乐池上方,探头看下去,主奏竟然是双簧管,整个大厅里就只是双簧管的声音。太美了。
王子跳得老高了,小丑跳得最好,很хитрый又灵巧的感觉。天鹅们嘛,像一群小蛋糕。黑天鹅在跳那个著名的旋转时候我手掌拍得通红,同时还很担心整个大厅会不会因为共振而轰然倒塌。
晚上一个人回家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打了一辆日古利,某斯坦国的老头,俄语都说不顺溜,还硬要收我一百卢,说中国人是最有钱的。他探头过来的时候我想打他的脸,真的很厌恶的感觉,也很害怕。再也不敢这么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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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5我想回家
出来以后最大的体验就是,中国真的很好,真的很好,我怀念每一份六块钱的盖饭。
才知道一个老师是卡巴斯基杀毒软件老总的夫人,平常就被简称为卡巴斯基夫人。
俺们的老师则是某将军的孙女,贵族后代,老公是俄教育部副部长,有天带我们出去玩,在横跨莫斯科的桥上指着一个方向说,俺家就在那儿,我顺着看去,是克里姆林宫外层的某座塔楼。我当时就震惊了,很小市民地问,一定很贵吧。她神秘莫测地笑,非常贵。我立马联想到黑桃皇后。
也是她在课堂上跟我们说,黑桃皇后里最有意义的一句话就是盖尔曼的座右铭,я не в состоянии жертвовать необходимым в надежде приобрести излишее。
时间紧迫,同仁们都在考研考公路上策马奔腾着,我却还每天揣着相机挤着地铁或小巴以各种方式攻陷莫斯科或者买回一堆拎着就能让膀子脱臼的菜回来发扬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呃唉。
我要做一位壮实红润的劳动妇女,在男人和事件中冲挤出一条路来,在芸芸众生的推搡中找到乐趣,远离书斋,远离阴谋家,远离理想主义者,在所谓公平交易的闹剧里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由衷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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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3Мой рок-н-рол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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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出发
本来是15号,又扯到29,行啊,我这半年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耐性。
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到莫斯科应该五六点吧,国内是十点。没太大时差,没太大改变,没啥准备,没有感想。
普希金俄语学院,如果又发生去年的凶案请关注下我的存亡。
回来后估计又是一团乱,各种找工作,各种烦忙累,所以出去这三个月就当先休息休息充充电吧。
有时候,如果我够勇气自省,会发现自己是以生还者的心态活着,你知道,就像海难空难的幸存者,或是打完了乱暴的一仗从战场上归来的人,他们保全了性命,但内心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残破了。
同时,因为这种残破,生还者往往会变得任性——任性而不抱希望。
还好还好,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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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5认真
认真是件很痛苦的事,真正感到痛苦了,才发现以前没有认真过。
今天想起莎莎两年前对我说过的话,那个关于报应的理论。
已经八个月了,又或者已经快三年了,我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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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生日
一年前小溪写给她的二十岁,我要借用一下。
“接下来的十年里,要有一双结实的旅游鞋、一个结实的背包,走很多很多的路。
看各地昏黄的灯光,让那些温暖而俗气的烟火摁灭内心的苍白。”
她如愿了,昨天的mail里说到,坐在西班牙萨拉曼卡的麦当劳门口卖自己的剪纸,"我就这样坐在麦当劳前面的台阶上,状态万分潇洒,流浪气息十足,对每个经过的人微笑,还好这里是欧洲,大家尊重艺术,在中国我可能丢脸而死。”“事实证明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你以微笑的姿态看全世界,然后看形形色色的人如何回应,非常有意思。”
我回她信,等你老了,看到这些照片,会被自己感动,在二十岁的时候,曾经在异国他乡,有过这么漂亮的日子。
我真高兴我身边尽是这么些好孩子,让我觉得生活永远有更多更美好的可能性。还有你,四环,悦悦,雅宁,莫非,萨沙,哥,奥里亚,晓丹,晓宇,小猫,苏苏,WILL....没有你们,我不知该怎么过完这一年,更不知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219生日这天,送给自己一盆绿宝石,希望自己继续勇敢,永远真诚。北京下大雪了,我依然想念你们。
